月度归档:2011年08月

城铁西二旗

上地十街通往西二旗城铁的十字路是条宽不过六七米的双通道,地上坑坑洼洼高低不平,下雨天这里会成为池塘,从路基一路延伸到B大厦北门方向不远。西二旗是城铁站,也是公交车始发站,十字路口来来往往的IT族和车辆会成为角力的双方。公交车在逼仄的路口集体右转进入上地东路,行人东西向在早晚呈钟摆状匆匆赶路。

步履匆匆,好像时间都被压缩了似的。公交车匆忙右转时车头愈发巨大,离行人不过半米距离,司机开始神经质地反复刹车,节奏如此快以致看不出速度减缓,看似若无其事的年轻人在这时步伐加速,一哄而散,于是人流被截断,这次角力公交车再次胜出。行人的怒火被转嫁到小车上,小车们往往很憋屈的堆积在上地东路,往南一直到百米远处的拱起。

下班的六点到七点是高峰。城铁口的栅栏起了作用,人群堆积在栅栏口,缓缓前进。青年男女们背着各式logo的背包,有百度、联想、甲骨文、神州数码,等等;还有各式自由设计风格的T恤。手机有iPhone4、诺基亚E系列、HTC、三星,摩托和黑莓不多。一群风格化、充斥着各种现代科技元素的年轻人们,在这个神奇的路口,和帝都尚在完善的郊区城市建设、道路规范自由角力。事实上貌似高端的男女们也并非愿意遵从这些尚未化成习惯的规范,更多的时候他们似乎抱着一种奇怪的你撞下试试的稍有点自暴自弃的心态和车流们相处。这是狭窄的上地路上独有的心态,在四环内的X通道上,和各种小区里老式的京城人踱步的同样狭窄的路口,都很少能感受到这种心态。

B大厦是个长条建筑,正门朝东,有一块大草坪。尽管这个大厦呈上地建筑少见的不规则流水状,但仍能感觉到科技感里头情感化设计的缺乏。无情感,这是众多写字楼群和开发区常见的状态。这种感觉在无数人从城铁出来弯弯延延分流进入这个大楼时尤其强烈,让人常想到好莱坞动作片里,某个封闭的大型实验室或社区里,来来往往的白衣工作人员。他们中很多人到头也没能认识,来来往往,形同陌路。一个人进去,就像一粒石子坠入湖泊,没荡起几个涟漪,就消失得毫无踪迹。

摊子大了只能靠制度维系,任务被层层分摊到不同部门、中心、小组,最终到达个人手里。作为无数个个人里的一只,能明显感受到这些机制对于个人的利和弊。个人从此没有必要再分饰多角,也似乎没有人再严格管控这些个人,哪怕个人突然失踪一天,除了日常合作的小组,其他人不会得知你的去向。但监管除了靠个人的内心自觉,还有赖于集体的公开化。公开化表现在每周群发的工作周报里——当周所有的大体工作内容,在抄送到群组的过程中被不同职能的人们一览无余。这是个当众被检阅的仪式,也是微不足道的每个人赖以表现自我的机会,尺度的拿捏会成为个人表现欲望、表现手法和表现技巧的良好检验。无事的时候,仔细分析邮件的内容、形式、颜色搭配,会有些微小但重要的收获。

大厦内部不允许抽烟,我曾在内网上见到因抽烟被抓现行遭通告的名单。一二层是封闭式的,三层(往上不太清楚)开始成为开放式,在中庭楼梯上去,庞大的中央空调排风扇不远,有个供抽烟的土黄色垃圾桶。有时我会跑上去在空调暖风里抽上一根。近些时日,烟越抽越淡,开始抽白色三五,偶尔抽云烟。二楼西南侧没有咖啡机,有时下午,我会在三楼烟后踱步到旁边的饮水间,打杯免费咖啡——来B公司后,咖啡也没再买过了。

食堂在地下。到一楼往中庭走,有一排人工层级式的小瀑布,沿着石阶一路往下,走过小木桥就是长条状的食堂。12点开始这里人声鼎沸,一个饭口的队伍要排十米左右。外包的食堂消费相对便宜,每个月的伙食跟国贸相比会节省1/3。不过还没发现能让人钟爱的菜品——我一贯对吃没什么高要求或喜好。食堂出来有个西餐厅,贵且量少味差,只能用来约谈聊天,顺便点些饮料小吃。再过去是健身房,中午还能见到有人在机器上小跑。

下班出来,经常能见到饭后的人们沿着大厦,三三两两的散步。草坪前头的水泥路上,经常有只白色的流浪猫,旁边摆着只一次性杯子,装着水,地上散落些猫粮,杂食。经常有一对男女朋友或两个女生在旁边喂食或围观。有时候走的很晚,猫也不见了。回头望去,大厦还灯火通明。

上帝之城

 

最近一周白天上下班地铁上,拿着bambook看吴军的《浪潮之巅》,基本是部硅谷IT发展史,从AT&T、Intel、IBM到微软、思科、Apple、HP、Moto,已经看到SUN部分了,走了一遭从半导体到硬件制造的计算机工业发展历程。好处是对大型机、小型机、微机、软件业、互联网的发展体系有了比较完整的梳理,也对各家企业的兴衰做了些事后诸葛亮的解读。之前曾在学校找过单本的企业史来翻阅,比如Sprint、Nokia之类,但工程量太大。这本书可以算做国内首部对全球IT发展梳理的相当完备的成果了。这才是价值所在。当然也有瑕疵,好比史记跟二十四史的差别,更细致的了解,还有待持续的跟踪。

晚上看上了黑帮电影。周一重温《上帝之城》,对里约热内卢的贫民窟犯罪着了迷。之后陆续看完了《精英部队》(Tropa de Elite)I和II。上的视角是直截了当的呈现贫民犯罪的循环逻辑,精的两部曲则进一步追问犯罪的两重体系——第一部打掉了毒贩的犯罪体系,第二部追问了警察和政府腐败的外部犯罪体系,一重套一重。这类追问现在看来多少有些掉书袋子,不过把电影当作社会史来记录的手法,在黑帮电影中还是较为少见的。画面也类似上帝之城的高度曝光,充满了各种抖动的事件镜头。絮絮叨叨的旁白,倒是有些类似于昆汀的手法。与其说是部黑帮片,倒不如说是部参杂社会学批判和怀疑视角的纪录片。接下来准备把《纽约黑帮》、《人类之城》看完。当然还有《教父》,经典的片子我一贯不愿意看,似乎是怕丢失了以后享受经典的机会。

最近一段时间浓缩了很多事件,离职、回家、入职、适应,当然还有感情,etc。以致于一度出现难以压制的抑郁状态(参见上篇博文)。对于这类情绪,我不会刻意去克服,一贯的做法是休克疗法,断绝所有的社会联系,让自己放纵在抑郁的状态里,不断自暴自弃,破罐破摔,尼古丁,酒精,咖啡因,熬夜,电影,摇滚,暴力,叠加上所有负面和破坏因素,直到自己厌倦了这种心态,才走出来。小时候膝盖摔了,复原的做法不是贴膏药和揉搓,而是不断的击打,痛上加痛。老子让你痛,老子比你狠,让你丫痛到死。——这就是心理和社会事件的机械生物学童年史溯源。

哦了,效果凑合,现在好了。明天去芍药居看房,晚上有时间会写篇有关新职位和新部门的感受。

周末8.6-8.7


工作越久,越缺乏对孤独的忍受力,于是开始排斥周末,没有一群人的插科打诨,正经和不正经。一个人的时候,那些玩意都变的没了意义,而这些恰巧是我们赖以具备生存感的东西。借助这些真真假假的表象,人生获得了解释。

没有解释,就像这个重复一次又一次的周末,回复到两三点睡觉的作息,一天抽两包烟的作息,零食度日的作息,浑浑噩噩的作息。于是一遍遍刷QQ,打扰熟悉或不熟悉,联系或没有联系的朋友,有一搭没一搭。渴盼着有联系,有人说话时又懒散着有气无力。

沉闷的生气,神经质的警醒,反复的自我催眠,混搭着每天下午起床被昨夜的烟灼得干疼的嗓子,和抽烟过多被熏得昏昏沉沉的脑子。一天,接一天,就是一个周末。

反复听风中奇缘的Colors of The Wind:

Come run the hidden pinetrails of the forest

Come taste the sun-sweet berries of the earth

跑吧,哥们也想乘风蒸发了。

七夕杂

双井到西二旗的地铁上,要待一个小时左右。我会在劲松开始等首发的时候,掏出bambook,从头到尾。一趟大概能看40页左右。最近在看何伟的《江城》,讲涪陵支教故事,一周下来翻了2/3。《行路中国》网上找不到txt完整版,周四上chinapub买了纸版,顺手抢了本新出的《浪潮之巅》送了聂。

逐渐开始体验到电子书的好处了。bambook对pdf的支持不力,下半年决定换个3G版kindle,将大部分阅读进入电子化。

尽管早有准备,初始阶段还是甘苦自知。到这周开始,才缓缓进入了正常流程,也开始试图以一个独立的身份来观察和体验大小公司的差异。本想这篇写长点来比较一番,各种事情烦扰,等日后稍理顺再来补缺了。实际对我而言,来体验这种差异的想法大过在某些领域深造的念头,尤其开始设身处地亲身了解自己在制度内的角色的时候。

晚上看了哈7。在高中时曾托姨夫从长沙带回了已出的前四部,大学时才开始看电影,但也只到第四部为止。总而言之,除魔戒这种标准的西方魔幻外,我对元素参杂过多的哈系列还是无爱,哈系列该叫奇幻了。3D效果也让我多次想一遍遍擦UME的镜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