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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心

一碗米饭在被盛出时,会长出一颗心。

米饭的心不能通过层层剥开来发现。用筷子斜斜插入,趁饭粒们不注意,手腕一抖微微一挑,整碗米饭的上下部分就会被分离,露出横向居中的一颗心。

我们叫它饭心。

饭心长得像一粒米。一艘纤长饱满的太空舰。一团下午五点半高对比度的云。一颗幼年异形头盖骨。

它是由这碗饭里长得最漂亮最匀称的十粒米组成。不管是糙米还是精米,煮得粘稠或者干硬,总是能找出最符合要求的十粒来的。不长不短。不胖不瘦。不多不少。像国师挑选舞台方阵。

饭心被人发现时,会瞬间呆滞。就是这个瞬间,有那么一个瞬间,连冒出的热气都停顿了,写满感叹号和问号。

你大可不必食之若珍,事实上饭心的味道跟其他饭粒没有区别。

可是。可是。

也许将它夹出时,饭心还会当场装死,动也不动;

可是当一碗米饭的心被吃掉时,整碗饭会在刹那间丢了魂儿。

无数微小细碎的叫嚷声迅速远去。比蜗牛舌头上排列的两万颗牙齿还要细碎。比蚊子离你三十公分震动翅膀的声音还要微小。

老王年轻仅四岁时,山腰一户人家的小孩,把自己碗里的那颗饭心,拈给他吃了。

在这个下午,1990。老王知道,粥是没有灵魂的。

(——2018年12月13日在绵阳飞杭州的经济舱靠窗座位上俊俏好容颜。)

走的时候一定叫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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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在今年5月份到湖南省人民医院做肾结石手术,术后感染,肾脏的脓细菌进入血液,变成脓毒症,转入ICU撑了37天后去世。

这两个月以来一直活在愧疚和悔恨当中。我觉得她的结石拖了多年,现在时间宽松,也该去手术了。她身体没有其他毛病,治好后就能安享晚年时光,我经常想着以后手头宽裕,要带她去四处游玩。给她约了专家号,委托医院熟人打过招呼,催了她去医院手术。没想到手术第二天就转进ICU,最终不治。我始终觉得是我亲手杀死了她。

我和身边的朋友一直觉得这是种小手术,因此即便给她安排好了医院和医生,我在外地也没有赶回去陪护,让她一个人在医院待了一周, 进行术前检查。那一周里,我每天给她电话,问她是否吃得好,睡得好。术前她听了医生的风险告知,很怕很紧张,我还给她电话安慰。家里一直穷困,母亲在跟我 电话里说起想早点手术,早些回家,因为医院一天检查输液就要几百上千,她觉得给我们负担太重。我跟她说别在意这些钱,该花得花,一次性弄好了,将来享受生活,不吃亏。孰料在ICU每天平均2万,我一直没敢跟她提起,她也不知道自己病情如此严重。

母亲生性乐观活泼,在住院期间就跟楼层的病友打成一片,除了输液检查,就是四处串门,了解别人的手术过程,看别人成功手术取出的细碎结石。这些是我后来了解到的。在ICU那几十天里,由于脓细菌扩 散,全身脏器衰竭,母亲整个人也变了样。ICU有大恐怖,没有天日,不见阳光,没有陪护。她第一次去掉呼吸机恢复神志,在视频探视中看到我的第一句话就 是:“儿子,快来救我,快救命。”清醒状态下治疗二十多天后,我曾经跟负责她的主任说,她在里头没有疯掉,我佩服她。因为我在门外守了几十天,我已经快疯了。

每天能进去探视一会。我会帮她揉腿,活动关节。因为脓毒入脑,四肢肌无力,没法动弹。我告诉她每天病情都有好转,动不了是因为没吃东 西,转到普通病房就很快能好起来。母亲每次见我都说想要回家,去照顾病中的外婆,家里的窗帘还没洗。这里太压抑,太沉重。隔壁经常有转来的病人,有的去 了,有的转出去了。而她一直躺在这里,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尽头。我帮她揉腿的时候,她有时会流泪。我只能说别哭,帮她擦去眼泪。

ICU呆久了,人的情绪会波动。有时候母亲变得无比焦躁,骂医生,骂护士,骂我和一起来探视的亲戚,始终是想让我将她转出去,带她回家。有时又很消沉,持续的血液透析和血液置换,早已让她的身体濒临崩溃。

有 一次她出现了呼吸窘迫,上了无创呼吸机。我照例进去帮她揉腿,她勉力睁眼看了我一下,在面罩后呼吸急促地说道:“我啊,喘不过气来。”随后就睡了过去。那是母亲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这之后就进入麻醉和镇静状态,第二次上了插喉管的呼吸机。很快她陷入深度昏迷,在镇静和昏迷中离开。

我一直想弄清楚她走的时候有没有像平时跟我说的那么痛苦,为此查阅了很多资料,想知道深度昏迷之下人的意识状态是怎样的,能不能听到我,感受到我。如果她能感受到 我,那最后的时刻该有多绝望。如果她感受不到,我反而会觉得宽慰,她吃了一辈子苦,受了一个多月的折磨,她怕痛,能毫无痛苦和知觉的离开,也算是一点微末的幸运。

我希望世间有鬼,她能跟先人一起,在某个地方看着我。我又不希望她知道这些经过,只望她下辈子能投个富贵人家,有爱她的丈夫,孝 顺她的子女,再不用为了家庭和子女减轻负担拖着病患不去治疗,不用为了挣三四十块钱瞒着家人去殡仪馆打零工,不用再省吃俭用,独自承担生活的艰辛,也不用 在52岁时就离开人世。

在办后事的时候,有一晚我在她旁边坐着,看着她的眼角皱纹,就想象着死后是个什么光景,就想什么时候能陪她去了,能再听到她的声音,再吃到她的饭菜。我想会有那么一天,只是那个时候她还年轻,我已经老了,不知道她能不能认出我来。

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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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角村

小时候父母忙于生意,寒暑假经常在农村外婆家度过。南方农村的老式建筑,中间是开敞的堂屋,用来放打谷机、农具、砍伐的木料,中央供着简单的灵位——从几公里外的庙里请回的菩萨、上溯几代去世的先人。侧壁顶部靠近大梁的地方,一大块完整的石砖上刻着建屋的时间和屋主名号。堂屋前是大地坪,春夏长草冬有雪。再过去是从山上延伸下来的水沟,不大不小,一座小桥通往对岸——路一直延伸到坡下村里的主道。老屋就在小山坡里。

从堂屋两边延展,有前房、内房、灶房……。除了睡觉的几间屋,包括灶房和熏腊肉的大间都是没有水泥地的,高低不平黑褐色的“土地板”踩的严实。前房是社交的中心,黑白电视摆在墙角,电视顶上有天线,旁边放着变压器。这里陆续出现过黑胶音响、小霸王,后来都被搁到电视柜里慢慢积灰,电视是永恒的主角。电视对面是两座木制的褐色蒙皮沙发椅,几十年前太外公曾端坐在这里照相,如今他斜挂在墙壁上的相框里。

前房是电视房,也是国粹房。过节时儿女们回老家,吃完饭的娱乐就是麻将。搓牌断断续续的声响里,孩子们围坐在电视机前,看仅有的临县的电视台——每天晚上都会播港台剧。我在这里看完了射雕、蜀山、老三国、圆月弯刀和长的短的各种武侠、警匪、枪战片。电视剧间歇孩子们会玩一种劣质纸牌,依稀记得王牌是爱国者、飞毛腿之类。稍大一点的孩子,会神秘的在另一个房间里玩同花顺,赌点小钱。

夏天蚊虫多,晚饭后房间必须烧蚊虫药——一种灰色的圆片,点燃会哧哧的冒烟,于是整个房间烟雾弥漫。这时候人们会搬凉床、板凳到地坪纳凉聊天,外婆摇着蒲扇驱赶蚊子,蒲扇打在人身上有短促的声音。虫鸣从四周的草丛和竹林中传来,有时有萤火虫,天上常年挂着银河。

与前房连通的内房永远没有阳光,阴气弥漫。大梁上破损的竹篾席子垂下来,黑漆漆看不到里面是什么。睡觉永远是个苦活,尤其是想到窗户外面是挖得垂直的山壁,山壁上有废弃的储藏洞,洞口朝着窗。我曾在内房的木制窗格上发现一条蛇,安静地盘在窗格的角落里。房间连接前房的门上安着黄色照明灯,不知哪个季节开始这里会有个纸箱子,箱子里是密密麻麻的叽喳声,有时是鸡仔,有时是鸭仔。在我更小的时候,在父母单位所在的另一个遥远的农村,在某个夜里,母亲将我叫到一个空旷的屋子里,端着灯盏,拿起地上的一只鸡蛋,靠近我耳边,我听到里面隐约的唧唧声。这个场景,应该在我三岁之前了。

鸡仔鸭仔们更大一点,需要喂养。这是孩子们的乐活儿。我们拿起锄头在地坪里刨土,不时会刨出一条肥硕的蚯蚓,鸡鸭们一拥而上,争相抢夺。有时不小心一锄头会挖到鸡仔们,它们惊叫着张着翅膀跑开。小鸡鸭们长大就不好玩了,有段时间我很讨厌邻居家的一只鸭子,屡次抓着它的脖子将其扔到猪舍后的粪坑里,看它嘎嘎地挣扎出来,哈哈大笑。正好门前来了一辆拖斗车,我抓住它往车斗里扔去,从此再也没见到这只倒霉鸭子。

熏腊肉的大房间——忘了叫什么名字了,且叫它饭堂——是一起吃饭的地方,正对门口摆着饭桌和茶水柜,一张大凉床靠墙,当了竹沙发。墙壁的另一角是地炉,青砖砌成浅浅的井口,除了夏天,这里永远烧着柴火。挂钩从梁上垂下,杀完年猪,这里会挂着自家和别家的腊肉、腊鱼、猪肝之类。柴加上去,火舌一路能舔到垂下的腊味。干了的杉树是最好的引火物,一点即燃。冬天进屋,外婆总会放上一大捆,火势烧的比人高,人脸照的亮堂。

灶房有大灶,砖土砌成,大锅架在灶上,烟囱通到屋顶。饭点儿向外望去,各家都升起了炊烟。这里是女人的天堂。小孩和成年男子很少踏进。我偶尔帮忙吹过火。吹火需要吹火筒,竹制打通的长筒子,底部被烤的油黄黝黑。吹火要稳,急了灰乍起,缓了火会熄。除了锅里,灶炉子里也能做饭。拿个黝黑的小瓦罐,放炉膛里慢慢煨,煨出来的饭粒黄而干粘,口感极好。沿着灶房的墙沿过去是菜园子,青菜一排排栽在犁好的沟渠中,中间有棵金桔树,果实金黄但入口极酸,不惹人喜。

老屋有时也伴随着恐怖的记忆。外婆偶尔会讲到睡觉“迷谈”——大概是梦靥。好比睡觉中途惊醒,发现某个先人坐在窗外的地坪中央,跟她交谈,她却不能动弹,只能等迷谈过去。她煞有介事地告诉我那是真事,让我对世间有鬼或信或疑。老屋不远处有个大池塘,这里淹死过人,我们传言这里有水鬼,谁也不敢靠近这块神秘之地。

我对老屋的记忆从到北京上大学开始变得断断续续。我03年上大学,04年外公去世。过年回家祭奠,外婆拉着我手不放,嘴里念念有词。我走到堂屋时,太外婆从一边过来,跟我边哭边说她刚去世的儿子,她也在两年后离世。如今外婆常驻儿女各家,老屋也紧锁了门。春节时我们才集体回去鸣鞭放炮,给外公烧了纸钱,端上酒肉,在坟前卜卦算算这个大家庭的气运,偶尔看着对面的山腰,谈论起这块墓地的选址和各家的琐事。

Breaking Bad

周末终于翻完了张戎和哈利戴的《毛泽东:鲜为人知的故事》(Mao:The Unknown Story)。在Bambook上这本书长达1700页,前后地铁上花了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这本书据说写了10年,05年在美国和台湾出版。光列举国内外访谈名单、档案馆的索引材料就长达300页,实在是一本关于毛的百科全书。看这类书的兴趣完全是导师带领,实际上到现在也没能养成习惯,大多是猎奇感带动,开了个头就刹不了车。更多的是车都开不动的,比如高阳的《胡雪岩》三部曲,刘和平的《大明王朝1566》(牛逼的书),还有为搞农村研究看的薄老师的《若干重大决策》,都是半截儿就草草收工。还看过一段时间标准的官场史,比如王跃文的《国画》、阎真的《沧浪之水》、小桥的《侯卫东官场笔记》。这类书更没嚼头,看后三五天神神叨叨,看谁都觉得背后一脸阴暗,过上个把月就丢了个精光光。典型的还有《羊的门》,都是让人心里阴暗瞎琢磨的书。不过接下来计划把另两本关于老毛的披露搞定,李锐的《庐山会议实录》和李志绥的《毛泽东私人医生回忆录》,据说这两本一手资料比较有意思。

又在床上看了两季多《Breaking Bad》,国内翻做《绝命毒师》。和之前看过的情景剧不同,这部片子进度实在太慢,一集长达50分钟。制毒贩毒似乎是点缀,推动剧情发展,更多的焦点集中在主角因患绝症而陆续带来的中年家庭危机。还有些黑色幽默的点缀,但基本上是冷场。主角的演技倒很老辣,虽然剧情慢但全剧也不乏亮点。比如化学老师的制毒过程、毒贩的体系、各个配角的性格和故事,还有零星的血肉横飞和暴力场面。按豆瓣的评分,这部片子算三星半接近推荐了。美国人似乎比较喜欢,可能是该剧反应了美国经济危机和之下的家庭矛盾,有点类似贵国《蜗居》、《裸婚时代》的角色。

手机

我最早用的标准意义上的智能机是黑莓8700。这是古典黑莓时代结束以后推出的第一部机器,买的V版,英国沃达丰(Vodafone)版。今天的眼光看,这款机子从配置来讲无法称得上智能了。比如屏幕只有2.6寸;内存64M,无法扩充(分配给媒体文件的只有12M,只能装电子书);cpu是312M,今天的主频动辄双核1G以上。跟古典时代的唯一联系,是其侧面仍保留了黑莓的经典机械滚轮。

87的屏幕是感光设计,这是当时黑莓拥趸们津津乐道的优势——能根据环境光线强弱来调整屏幕明暗。另一个人们吹捧的,是信号和通话质量,有两个现象在各大论坛作为标榜,一是会有各种帖子列举奥巴马在内的诸多明星都是黑莓的粉丝,一是人们会举证说黑莓是唯一能在KTV里通话的手机。

我买这部机器的时候是2008年初,那时候iPhone 1代还在经受市场打磨,但无疑开始走上坡路,2代尚未发布。国内玩机的群体仍很小,核心品牌是黑莓、Palm和多普达(Windows Mobile系统),还有诺基亚的高端Symbian机。在京城,人们聚集的核心论坛除了Maxpda、52bb,北城很大一块在水木的掌上智能版(PocketLife),版上经常有各种贩子开的团——这款87就是参了Koba的团。

Koba的店开在华清嘉园——五道口一片韩国人常出没的商住两用写字楼。取机器得亲自过去,离北大不远,骑车从东门往成府路,大概10分钟。店开在高层,不起眼的弯弯角角,很多水货店到现在也采取这种网络营销+低成本实体店的方式做生意。进门是三三两两取机验货的人,里头有个小工作室,各种款式的黑莓和其他机器、配件堆积在一起,有小的维修工具桌。Koba是我见过的最帅的手机贩子,北大的代理Ruawa比他逊一些。他很高大白净,说话细声细气。我在验机的时候也有兴趣看看柜台里的展货,初次接触这个领域,有很多的新名词,新品牌,新机器,开始会老记不住。有个哥们问那个HTC是什么牌子,这个我想起来了,说是宏达吧。宏达这时还没进入内地,它和多普达的关系,当初在圈子里是新人必备的知识。这个时候我开始养成刻意记品牌、记机型和配置的惯习。比如坐公交或地铁,都会观察各种机器,上网看各种配置,学习啥叫分辨率、色值、主频,有哪些品牌,哪些机型属于哪个品牌的哪个系列,直到现在依然有这种坏习惯。

2008年是移动互联网时代到来的前夜,苹果开始展露头角,诺基亚在全球称王,Windows正当道,Android下半年才发布第一个版本,G1要到9月才发布。黑莓在国内,还尚在被小众的人群们称赞不已,尽管大家都知道多数是进口洋垃圾和翻新机。比起传统的非智能或功能机,这类机器让人们真正了解到软件乃至系统的可定制化、智能日程管理、多样的快捷键组合,以及那被无数次称道的屏幕和通话质量。当然,全键盘在当时也相当少见,诺基亚的全键盘经典E71在08年底才发布。年底回家,家人和同学都对这款厚实而造型怪异像个计算器的手机啧啧称奇。对于我,对于很多人而言,这种手机打开了移动设备的另一扇门,也因此一度使得人以此标榜,与别人区隔开来。这种区隔不以价格为标杆(黑莓87当初团购价为570元左右),而以对所谓玩机知识的垄断和折腾劲儿作为衡量。

09年是个分水岭,iPhone 3GS发布,被互联网圈内人热捧。当时国内某投资人挎了一背包3GS,作为礼物到处送人。我在北京的一个亲戚,也来跟我打听买iPhone送礼的事情。到这个时候,最早的87v半年后已经被我350元出了,后来还陆续用过黑莓8800(带轨迹球,卖给同学),Palm680(windows系统,玩了两个小时卖掉),Palm650(玩了一周卖给Ruawa),这个时期我大约一个月换一台手机,不断的买二手,出三手。

依稀到09年底,安卓已经进化到所谓G3了。这是安卓真正开始起势的一部机器,HTC的加入几乎起了决定作用。手机除了老套的诺基亚换壳,开始在外形设计上走不规则+人体工学结合的路子。G3的最大特点是翘起的下巴,这是它的大卖点。另外安卓2.1的进化和HTC的Sense优化界面,也让安卓阵营开始出现颇具亮点的机器。

2009年底买G3(HTC Hero)是我短暂玩机史上最失败的行动。一是此时G3到达市场价格顶点,之后迅速下滑;二是此后安卓阵营迅猛发展,其他厂商也加入进来,各种机器诞生,配置更高,系统更强,软件更多样,比如摩托的里程碑。我花了3500买单机,再花了几百元买保护套、电池、充电器,加起来近4000,这个价格,现在能买到顶尖的三星galaxy S II+各种配件。而当初,G3的屏幕仅有3.2寸、cpu是528M。很快配置就跟不上软件的发展,连愤怒的小鸟、水果忍者后来的版本都无法运行。

玩Hero当然也有好处。最大的好处是跟随国内最早的安卓用户和安卓论坛一起成长,Hiapk、机锋都是从这个时候开始见涨。乃至今日,我用着三星的Nexus S,能明显感受到现在各种主流软件当初在设计和功能上的简陋。G3去年过年给了我妹,白色触屏机在更广大的圈子里仍是比较少见的,当然也因为开始对近三年的玩机产生了疲倦感。这中间我还用过iTouch 2代,对苹果的系统多少有些了解,但一直对iPhone没有太大兴趣。Hero没了后,我改回了黑莓最后的古典机,7290的沃达丰版,花了120元钱,是少见的冰蓝色。手机此时成了仅用来电话和短信的设备,一去一回,也能感受到这个系统的老去。此后又买了一部8700,仅花了200多元。直到上个月,入了三星的NS,回归安卓的怀抱。黑莓一开始属于小众圈子的玩物,最终也没能大众化,现在仍旧是一小搓人的怀旧玩物。

现在对于手机,已经没有太多折腾劲头。智能机尽管一日千里,但高手云集并驾齐驱的时代已经过去。今天,苹果和安卓成了主流,Palm和Symbian已经死了,WP7还在襁褓中。水木的掌上智能版我已经很久没再上去,有时候看到各种论坛里充斥着的无数小白的提问,就想起当初自己曾经求知欲旺盛的时代。早些时候看到论坛里Gmail也没有的人都用安卓手机,会忍不住过去开喷。现在心态已经很平稳了,既知道永远也无法学习到自行修改系统的阶段,也知道自己对于很多事,已不必要再去学着了解。就像千万候鸟里的一只,既知道前方会到达何地,也不会带着过来感去看待那些新成员的好奇。

PS. 明天要交稿的用研文章写不出,干脆晚来回忆下玩机经历 ==

芍药居

到芍药居两周,小间也陆续布置好了。电商发挥了最大作用,综合利用了淘宝、凡客、京东,加上线下的宜家——表示搬家毫无压力,并因此得以第一次去宜家,对自行组装的各种家居由衷喜爱。现在不由想到曾在知乎上关注过一道问题“怎么样开始当一个木工”。

上周末跟Ruawa那换了台Nexus S(i9023),已经第四次自己或帮人到他那买机了。机器很完美,屏幕无坏点亮点,只是水货的配件越发不给力了,从耳机到数据线和直充,没一个原配的。拿回来发现自打Hero之后,Android的发展太快了,从界面到软件提供,很多老软件的新版本让人各种惊艳,也因此补齐了大半年Android体验的缺失。今晚顺便拿手机拍了几张,做了个拼贴如下。

京东上买了HDMI线和DP转接口,就等着明天的电视了。顺便感谢莲花山下的大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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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铁西二旗

上地十街通往西二旗城铁的十字路是条宽不过六七米的双通道,地上坑坑洼洼高低不平,下雨天这里会成为池塘,从路基一路延伸到B大厦北门方向不远。西二旗是城铁站,也是公交车始发站,十字路口来来往往的IT族和车辆会成为角力的双方。公交车在逼仄的路口集体右转进入上地东路,行人东西向在早晚呈钟摆状匆匆赶路。

步履匆匆,好像时间都被压缩了似的。公交车匆忙右转时车头愈发巨大,离行人不过半米距离,司机开始神经质地反复刹车,节奏如此快以致看不出速度减缓,看似若无其事的年轻人在这时步伐加速,一哄而散,于是人流被截断,这次角力公交车再次胜出。行人的怒火被转嫁到小车上,小车们往往很憋屈的堆积在上地东路,往南一直到百米远处的拱起。

下班的六点到七点是高峰。城铁口的栅栏起了作用,人群堆积在栅栏口,缓缓前进。青年男女们背着各式logo的背包,有百度、联想、甲骨文、神州数码,等等;还有各式自由设计风格的T恤。手机有iPhone4、诺基亚E系列、HTC、三星,摩托和黑莓不多。一群风格化、充斥着各种现代科技元素的年轻人们,在这个神奇的路口,和帝都尚在完善的郊区城市建设、道路规范自由角力。事实上貌似高端的男女们也并非愿意遵从这些尚未化成习惯的规范,更多的时候他们似乎抱着一种奇怪的你撞下试试的稍有点自暴自弃的心态和车流们相处。这是狭窄的上地路上独有的心态,在四环内的X通道上,和各种小区里老式的京城人踱步的同样狭窄的路口,都很少能感受到这种心态。

B大厦是个长条建筑,正门朝东,有一块大草坪。尽管这个大厦呈上地建筑少见的不规则流水状,但仍能感觉到科技感里头情感化设计的缺乏。无情感,这是众多写字楼群和开发区常见的状态。这种感觉在无数人从城铁出来弯弯延延分流进入这个大楼时尤其强烈,让人常想到好莱坞动作片里,某个封闭的大型实验室或社区里,来来往往的白衣工作人员。他们中很多人到头也没能认识,来来往往,形同陌路。一个人进去,就像一粒石子坠入湖泊,没荡起几个涟漪,就消失得毫无踪迹。

摊子大了只能靠制度维系,任务被层层分摊到不同部门、中心、小组,最终到达个人手里。作为无数个个人里的一只,能明显感受到这些机制对于个人的利和弊。个人从此没有必要再分饰多角,也似乎没有人再严格管控这些个人,哪怕个人突然失踪一天,除了日常合作的小组,其他人不会得知你的去向。但监管除了靠个人的内心自觉,还有赖于集体的公开化。公开化表现在每周群发的工作周报里——当周所有的大体工作内容,在抄送到群组的过程中被不同职能的人们一览无余。这是个当众被检阅的仪式,也是微不足道的每个人赖以表现自我的机会,尺度的拿捏会成为个人表现欲望、表现手法和表现技巧的良好检验。无事的时候,仔细分析邮件的内容、形式、颜色搭配,会有些微小但重要的收获。

大厦内部不允许抽烟,我曾在内网上见到因抽烟被抓现行遭通告的名单。一二层是封闭式的,三层(往上不太清楚)开始成为开放式,在中庭楼梯上去,庞大的中央空调排风扇不远,有个供抽烟的土黄色垃圾桶。有时我会跑上去在空调暖风里抽上一根。近些时日,烟越抽越淡,开始抽白色三五,偶尔抽云烟。二楼西南侧没有咖啡机,有时下午,我会在三楼烟后踱步到旁边的饮水间,打杯免费咖啡——来B公司后,咖啡也没再买过了。

食堂在地下。到一楼往中庭走,有一排人工层级式的小瀑布,沿着石阶一路往下,走过小木桥就是长条状的食堂。12点开始这里人声鼎沸,一个饭口的队伍要排十米左右。外包的食堂消费相对便宜,每个月的伙食跟国贸相比会节省1/3。不过还没发现能让人钟爱的菜品——我一贯对吃没什么高要求或喜好。食堂出来有个西餐厅,贵且量少味差,只能用来约谈聊天,顺便点些饮料小吃。再过去是健身房,中午还能见到有人在机器上小跑。

下班出来,经常能见到饭后的人们沿着大厦,三三两两的散步。草坪前头的水泥路上,经常有只白色的流浪猫,旁边摆着只一次性杯子,装着水,地上散落些猫粮,杂食。经常有一对男女朋友或两个女生在旁边喂食或围观。有时候走的很晚,猫也不见了。回头望去,大厦还灯火通明。

周末8.6-8.7


工作越久,越缺乏对孤独的忍受力,于是开始排斥周末,没有一群人的插科打诨,正经和不正经。一个人的时候,那些玩意都变的没了意义,而这些恰巧是我们赖以具备生存感的东西。借助这些真真假假的表象,人生获得了解释。

没有解释,就像这个重复一次又一次的周末,回复到两三点睡觉的作息,一天抽两包烟的作息,零食度日的作息,浑浑噩噩的作息。于是一遍遍刷QQ,打扰熟悉或不熟悉,联系或没有联系的朋友,有一搭没一搭。渴盼着有联系,有人说话时又懒散着有气无力。

沉闷的生气,神经质的警醒,反复的自我催眠,混搭着每天下午起床被昨夜的烟灼得干疼的嗓子,和抽烟过多被熏得昏昏沉沉的脑子。一天,接一天,就是一个周末。

反复听风中奇缘的Colors of The Wind:

Come run the hidden pinetrails of the forest

Come taste the sun-sweet berries of the earth

跑吧,哥们也想乘风蒸发了。

六六端午节

屈原

昨晚两点躺床上想,终有一天我也会万念俱灰,乘风归去。

这就好比女人的周期来了,绵长悠久。像南方的梅雨,稀稀疏疏,人都被化开了,迷蒙的充盈在雾气中。于是突然就消失了力气,万念俱灰了。

——————————————瘦小的orz——————————————

6号是对岸的苹果开发者日,在这岸上的6号,我们酝酿了两月的博客上线了。算起来该有两月了,从我第一次说做内部分享论坛和J回应说做知识梳理站点,中途经历了体系梳理、域名争论和空间购买,于是就诞生了这么个玩物。这天是端午节,用这岸的小动作映衬对岸的大场面,算是缅怀先人了。

今晚将出现的各种bug堪堪处理掉,才感觉到做事的不易。悲恸的是网速迟钝到每每想砸机器,欣喜的是Google分析后台中出现的个位数访问,就好像自己的孩子一样,终于蹒跚上路。哪怕这几个可怜的点击也是我们自己的反复操作。

伊说要有光,于是有了光。我说要改版,要优化,要SEO,还要内容,要美工。未来的日子,我们是家长,是鹳狸猿,是豺狼虎豹。

——————————————大脑袋的Orz——————————————

开店的事情几经折腾,终究换了几茬代理人。近来事情繁多,渠道的事情也没了催促,心想着下周沙龙后赶往深圳一趟,将余下事情了了。加上选址、开店、协议 etc.的各类事情,计划七月初就将盘子开了。

折腾的五六月,折腾的2011啊。

——————————————大屁股的orZ——————————————

于是我说好吧,假太长人会闷,恢复加班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