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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

我最早用的标准意义上的智能机是黑莓8700。这是古典黑莓时代结束以后推出的第一部机器,买的V版,英国沃达丰(Vodafone)版。今天的眼光看,这款机子从配置来讲无法称得上智能了。比如屏幕只有2.6寸;内存64M,无法扩充(分配给媒体文件的只有12M,只能装电子书);cpu是312M,今天的主频动辄双核1G以上。跟古典时代的唯一联系,是其侧面仍保留了黑莓的经典机械滚轮。

87的屏幕是感光设计,这是当时黑莓拥趸们津津乐道的优势——能根据环境光线强弱来调整屏幕明暗。另一个人们吹捧的,是信号和通话质量,有两个现象在各大论坛作为标榜,一是会有各种帖子列举奥巴马在内的诸多明星都是黑莓的粉丝,一是人们会举证说黑莓是唯一能在KTV里通话的手机。

我买这部机器的时候是2008年初,那时候iPhone 1代还在经受市场打磨,但无疑开始走上坡路,2代尚未发布。国内玩机的群体仍很小,核心品牌是黑莓、Palm和多普达(Windows Mobile系统),还有诺基亚的高端Symbian机。在京城,人们聚集的核心论坛除了Maxpda、52bb,北城很大一块在水木的掌上智能版(PocketLife),版上经常有各种贩子开的团——这款87就是参了Koba的团。

Koba的店开在华清嘉园——五道口一片韩国人常出没的商住两用写字楼。取机器得亲自过去,离北大不远,骑车从东门往成府路,大概10分钟。店开在高层,不起眼的弯弯角角,很多水货店到现在也采取这种网络营销+低成本实体店的方式做生意。进门是三三两两取机验货的人,里头有个小工作室,各种款式的黑莓和其他机器、配件堆积在一起,有小的维修工具桌。Koba是我见过的最帅的手机贩子,北大的代理Ruawa比他逊一些。他很高大白净,说话细声细气。我在验机的时候也有兴趣看看柜台里的展货,初次接触这个领域,有很多的新名词,新品牌,新机器,开始会老记不住。有个哥们问那个HTC是什么牌子,这个我想起来了,说是宏达吧。宏达这时还没进入内地,它和多普达的关系,当初在圈子里是新人必备的知识。这个时候我开始养成刻意记品牌、记机型和配置的惯习。比如坐公交或地铁,都会观察各种机器,上网看各种配置,学习啥叫分辨率、色值、主频,有哪些品牌,哪些机型属于哪个品牌的哪个系列,直到现在依然有这种坏习惯。

2008年是移动互联网时代到来的前夜,苹果开始展露头角,诺基亚在全球称王,Windows正当道,Android下半年才发布第一个版本,G1要到9月才发布。黑莓在国内,还尚在被小众的人群们称赞不已,尽管大家都知道多数是进口洋垃圾和翻新机。比起传统的非智能或功能机,这类机器让人们真正了解到软件乃至系统的可定制化、智能日程管理、多样的快捷键组合,以及那被无数次称道的屏幕和通话质量。当然,全键盘在当时也相当少见,诺基亚的全键盘经典E71在08年底才发布。年底回家,家人和同学都对这款厚实而造型怪异像个计算器的手机啧啧称奇。对于我,对于很多人而言,这种手机打开了移动设备的另一扇门,也因此一度使得人以此标榜,与别人区隔开来。这种区隔不以价格为标杆(黑莓87当初团购价为570元左右),而以对所谓玩机知识的垄断和折腾劲儿作为衡量。

09年是个分水岭,iPhone 3GS发布,被互联网圈内人热捧。当时国内某投资人挎了一背包3GS,作为礼物到处送人。我在北京的一个亲戚,也来跟我打听买iPhone送礼的事情。到这个时候,最早的87v半年后已经被我350元出了,后来还陆续用过黑莓8800(带轨迹球,卖给同学),Palm680(windows系统,玩了两个小时卖掉),Palm650(玩了一周卖给Ruawa),这个时期我大约一个月换一台手机,不断的买二手,出三手。

依稀到09年底,安卓已经进化到所谓G3了。这是安卓真正开始起势的一部机器,HTC的加入几乎起了决定作用。手机除了老套的诺基亚换壳,开始在外形设计上走不规则+人体工学结合的路子。G3的最大特点是翘起的下巴,这是它的大卖点。另外安卓2.1的进化和HTC的Sense优化界面,也让安卓阵营开始出现颇具亮点的机器。

2009年底买G3(HTC Hero)是我短暂玩机史上最失败的行动。一是此时G3到达市场价格顶点,之后迅速下滑;二是此后安卓阵营迅猛发展,其他厂商也加入进来,各种机器诞生,配置更高,系统更强,软件更多样,比如摩托的里程碑。我花了3500买单机,再花了几百元买保护套、电池、充电器,加起来近4000,这个价格,现在能买到顶尖的三星galaxy S II+各种配件。而当初,G3的屏幕仅有3.2寸、cpu是528M。很快配置就跟不上软件的发展,连愤怒的小鸟、水果忍者后来的版本都无法运行。

玩Hero当然也有好处。最大的好处是跟随国内最早的安卓用户和安卓论坛一起成长,Hiapk、机锋都是从这个时候开始见涨。乃至今日,我用着三星的Nexus S,能明显感受到现在各种主流软件当初在设计和功能上的简陋。G3去年过年给了我妹,白色触屏机在更广大的圈子里仍是比较少见的,当然也因为开始对近三年的玩机产生了疲倦感。这中间我还用过iTouch 2代,对苹果的系统多少有些了解,但一直对iPhone没有太大兴趣。Hero没了后,我改回了黑莓最后的古典机,7290的沃达丰版,花了120元钱,是少见的冰蓝色。手机此时成了仅用来电话和短信的设备,一去一回,也能感受到这个系统的老去。此后又买了一部8700,仅花了200多元。直到上个月,入了三星的NS,回归安卓的怀抱。黑莓一开始属于小众圈子的玩物,最终也没能大众化,现在仍旧是一小搓人的怀旧玩物。

现在对于手机,已经没有太多折腾劲头。智能机尽管一日千里,但高手云集并驾齐驱的时代已经过去。今天,苹果和安卓成了主流,Palm和Symbian已经死了,WP7还在襁褓中。水木的掌上智能版我已经很久没再上去,有时候看到各种论坛里充斥着的无数小白的提问,就想起当初自己曾经求知欲旺盛的时代。早些时候看到论坛里Gmail也没有的人都用安卓手机,会忍不住过去开喷。现在心态已经很平稳了,既知道永远也无法学习到自行修改系统的阶段,也知道自己对于很多事,已不必要再去学着了解。就像千万候鸟里的一只,既知道前方会到达何地,也不会带着过来感去看待那些新成员的好奇。

PS. 明天要交稿的用研文章写不出,干脆晚来回忆下玩机经历 ==

盛夏归家(7.20-7.24)

在北京8年来第二次夏天回家。上一次是本科毕业无处逃,这次既是工作更换调整状态,也希望处理一些闲杂事情。

在家实际呆了4天。

7.19。一路狂奔到西站窗口取了订票,发车5分钟前终于上车。一路颠簸。经历了iPhone和Android的洗礼,老旧的黑莓早已没有三年前上网的畅快感。憋不住临时下载了微博和QQ客户端,时不时刷新看看外面的世界。午夜睡去又不断醒来,昏昏沉沉。

7.20。早六点多准点到了岳阳,到售票口买了返程票。从岳阳回到这个湘北小镇,到家已过10点。寒暄后稍作休息。晚饭后气温下降出门溜达,到伯父家坐了两小时。没碰见正主,11点多回家睡觉。

7.21。天气开始异常闷热,热浪如潮,白天无法出门。午饭后到门前联通经销店面看了番情况,有热情的导购介绍新到中兴V880。这款机器在接下来几天无数次碰见。小店主要为山寨机和正品功能机,价格在几百-1500左右。行货机器多为联通定制,赠话费。店里无法提供联通充值和开户。待了十来分钟实在太热,回家开始看电视,看裸婚时代,从第10集走起。第一次看这类应景剧集,对女主的白吃台词不太满意。

7.22。白天依旧吃饭睡觉看裸婚时代和天天向上。傍晚出来约李同学到茶吧聊店面的事情。李是方拉入伙的,高中同学,高我两届。之前做网络工程,解决方案之类,合伙创过业,后因思路差异而分手并失败,现在辞了上海工作,对我们的计划比较感兴趣。李比我早到,穿白衬衫,扎在西裤里,穿皮鞋,有乡下小老板的气象,倒十分沉稳。沟通了一番对智能手机市场的看法,在县里开店的可能性,市场大小之类的问题。约定第二天到县里踩点探市场。

聊一小时后出来给伯父电话,确认在家后打车过去。恰好他和堂哥都在。聊了些工作的事情后准备沟通开店的想法。此时伊们生意伙伴过来,一直聊生意到晚11点才走。只好一直等待。到11点多跟伯父请教了看市场、做生意的一些经历,顺道了解了生意契约、店面制度设置的一些问题。伊在当地合伙的电器超市,七八年以来已经垄断了地方市场,目前正在扩张到临近县镇。今后还会跟他有各种交道和请教。

7.23。早7点半起来到车站,天气仍旧异常闷热。和李碰面商量后,决定我先到县里,走走亲戚。晚上看情况他再过来。于是先行上车。地方上道路建设很迅速,平常1个多钟头的车程,现在一个小时就顺利到达。9点出头到姨妈家。正值周六,姨妈、姨父、表哥和他未过门的妻子——当地一个高中的老师,一家人都在。仍旧聊了在北京各种生活和工作的事情。姨妈仍旧一贯唠叨让我考博考公务员的事儿。下午无事,闲来上上网,抽了几支钻石芙蓉王。和姨父聊了过来的目的,顺道了解了当地高中生的手机使用,在表哥那了解到公务员里已经有了一个小的智能机玩家群体,这是个很好的消息。我跟李和方沟通的时候,建议将北京水货店的销售和营销模式搬迁到地方,不直接跟各类专卖店、电信经销商竞争,也是类似目的。希望能走野路子、口碑营销,笼络到地方的这拨小圈子,低调赚钱。

晚饭后表哥带着到县里四五家卖场、店面逛了逛。有几个印象。都是行货,以功能机和山寨为主。三星、诺基亚有几款智能机,售价比水货高出几百到一千不等。在老街的一家电信经销店面发现了iPhone4和iPad2。导购对操作系统的差别有一些了解,但只是单纯跟顾客介绍系统差异。顾客有智能机购买意向,但希望知道机器能带来的实用价值,而不是停留在硬件、系统的差异层面。这些店面对于有水货购买需求的顾客,能找到外地水货商进行订货。这波电信的经销商们,才是我们的对手。不过现在看来,在营销上相对落后一些。我曾在电视上看到过他们的文字轮播广告,不过对于水货机销售而言,是没法采取这样的手法的。

时间太晚,没法赶回家。在姨妈家歇了一晚,赶上了多少年没碰过的停电。12点多和表哥、嫂子出来宵夜,吃了玩面条和凉粉。很久没吃碱面,还是喜欢这种口感。

7.24。早九点多打车到家。10点10分就得搭上午最后一班到岳阳的车回程了。匆忙收拾了一番,10点到汽车站上车。又是一路漫漫颠簸。12点到岳阳。跟黄牛拿了卧铺票,顺手将之前买的坐票出了。到麦当劳吃饭闲坐了一个多小时,进站上车。

和来时比,回的心态平稳很多。拿Bambook看完了《行路中国》的两部分,顺手发了条微博。又开始看齐邦媛的《巨流河》,从军阀、抗日讲到内战,倒没有太多故作神秘的家族、派系传说,平淡叙述齐家对历史的参与,文风有三十年代白话文的感觉,还带有台湾文法的影子。

早10点多到了北京。碰上下雨。花10元买了把劣质伞,搭车到了军博,赶上1号线转10号,回程吃了个便饭,12点多到家。

又回帝都。

迷茫之Q1总结

年后回来一直不在状态,三月开始才有回到2010年底的感觉。时间实在飚得太快,2011的1/4又过去鸟,回想季度总结时寒碜的ppt,一阵汗颜。

随着季度结束和北京年会临近,日常研究也不得不放下,整天忙于各种支持工作,禁烟的会议室也成为了晚上抽烟写东西的绝佳地儿。三个月来的积累到上一周爆发,主持了两场会议,做了三个ppt,写了两篇pr稿——麻木的痛苦。尤其看着苦心设计的年会ppt因模版和内容被老大统统毙掉,捅自己刀子的心都有了。

移动互联网做久了,每个人都会萌发出某种想法或冲动。回想10年前这个时候,2000年,我还在那个潮湿松软的湘北小镇的初中教室里,为初升高做准备。互联网的创业高峰和随后的泡沫和我毫无关系。今天,我所见到的每一个互联网人、移动互联网人,无不在说着开发、创业、资金…。这也是我一段时间以来纠结和迷茫的问题,是泡沫吗?谈这个主题似乎超出了我该考虑的问题。我在数据发布会的最后告诉媒体也告诉自己,产业链还纠缠的紧,用户们还需求的很,看看微博上来自移动设备的消息,看看地铁公交和聚会上那些摆弄各种智能机的人们,这是让我们兴奋颤抖的根源。

这段时间,除了繁忙工作外,也不断参加各种沙龙,带着心头的迷茫跟各种开发者、创业者和科技博客们聚会聊天。迷茫是因为看不清方向,不知道未来;也是因为好像眼前各种机会,敢去错过么,但心头又好像一头乱遭,永远理不清看不懂。王兴说这个时候跑得快比想得多重要,我在季度总结最后提到这句话,既是给公司的领导们提的,也是给自己内心的安慰。我看到沙龙和聚会多了起来,看到为投资人和创业者提供平台的咖啡馆多了起来,一切都给我们预示一个美好的未来,让少年人江湖闯荡的梦想再次摇曳。资金驱动创业,我非常认同keso的这个阶段总结。有时候回想这快近一年的职业生涯,觉得很多东西都被压缩了,是成长,也被行业催化得很浮躁。

浮躁的另一面,也是因为三四月份互联网行业的正常人事变动。这个月,似乎是行研几年来的又一次大波动。其他部门、行研资历较老的几位分析师依次离去,我们有时也感慨无比。被领导谈过几次话,聊看法和职业规划。似乎上层也注意到部门整体士气的低落,开始了拔苗计划。于是新进的几位被赶鸭子上架,参与各种不在这个阶段的事情,很多事情和成长被压缩在短期内,有时会惴惴不安,有时自我膨胀。终究行业的终归行业,行研的终归行研,跟每一个业内人聊天,我都会谈到迷茫,期待他们给我一个答案。事情似乎没有答案,每个人关心的层面都不一样。但终归我们是要给出一个答案的,或许在年中,或许在年尾。到时候,这个行业的前景也似乎会变得更清晰一些。